不是,不是称号失效,而是这个小厮不是实体,是人类。
“冒冒失失的。”那青衣小厮有些生气,嘴里嘀咕了一句,“三少爷的药园里有一些止血的草药,但我这种级别的拿不到。唉,只能等伤口自己好了,真背!”
“我这里有绷带。”
基础工作台可以制作绷带和初级草药。
她拿出绷带,“是我害你受伤的,我来帮你包扎吧。”
青衣小厮伸出手,“我留在这里两年多了,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要嫁给侯爷的。”
宋倚晴一边帮他包扎,一边问道:“两年,还没脱离循环吗?”
青衣小厮瞳孔一缩,立刻把手收回来,“你说的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
他不欲与宋倚晴多言。
宋倚晴回到幽兰苑,这里回归一开始的状态,水井没有被巨石盖上。
那青衣小厮看着水井,提醒了一句,“那井早已枯竭了,你不要尝试着从里面打水。如果口渴的话,可以从花园的池塘里舀水,回房间自己烧。”
“多谢。”
“你……”青衣小厮停在门口,上下打量着宋倚晴,目光停留在她手腕上盘踞的小白身上,“这是通体雪白,看起来价格不菲,侯爷会拿这些个活物儿,你说宝贝它,就别让它出现在侯爷的面前。”
这人应该是长时间滞留在这节车厢内,失去光屏,没有办法离开的乘客。
公共聊天室里把这种人称作为【滞留乘客】。
他们没有死,也没有办法从车厢里离开,就只能留在车厢内,服务于车厢内的实体,在里面苟活,寻找新的生存之道。
一节车厢就这么大。
在这里长时间待着,比坐牢还痛苦。
宋倚晴将最开始捡到的【铜镜】擦了擦。
这次,她不等夫人来杀她,而是主动上门拜访夫人。
夫人在正院,和侯爷住在一起。
侯爷早晨会离开侯府,到傍晚的时候归来。
白天,只有夫人一人在正院。
宋倚晴来到正院后,先见到丫鬟白绢,她手里捏着饵料,正在慢吞吞地喂池子里的鱼。
宋倚晴看见那水池里飘着一具肿胀的尸体。
鱼儿不吃饵料,全部都围在尸体旁边吃尸体。
宋倚晴转开目光,假装没看见。
“我是来拜访夫人的。”
白绢引着宋倚晴进屋,“宋姑娘,你在此等候,我去告诉夫人。”
宋倚晴坐在屋内,将铜镜放在桌面上。
白绢瞟了一眼铜镜,幽幽地说了一句,“我家夫人已经很多年不照镜子了。”
终于,夫人现身。
她步履拖曳,姗姗而来,身上穿的竟是一身旧戏服。
不同于之前在大厅上的端庄,此时夫人的脸上厚厚抹着五颜六色的油彩,惨白的粉下眼眶青黑,唇色鲜红得刺目。
她在宋倚晴斜对面坐下,开口说话时,声音竟带着怪诞的戏腔。
“侯爷呀喜欢听戏,妾身便去学了这九流的玩意儿呀。
可惜,妾身未曾读过书文,认不得字呀。
看那戏本子真真费劲,今日你正巧到来呀,替妾身读一读这戏本罢。”
“好。”宋倚晴答应下来,随后双手捧着镜子,走到夫人面前,谦卑的弯下腰,拖着镜子,“这是我带给夫人的礼物,还请夫人笑纳。”
夫人的手抚摸着铜镜面。
下一秒,镜面碎裂。
镜子里割破夫人的面容。
怪了,竟是另外一张女人的脸。
夫人凉凉地说道:“我从来不照镜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