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却被疯人院上空被烟花炸的通亮
巨大的篝火在广场中央肆意火花,将那头刚刚猎杀回来的王级变异兽烤得滋滋作响,浓郁的肉香混杂着劣质酒精的味道。
这是“新生节”。
疯人院建立一周年的狂欢。
黑色高塔顶层,落地窗前。
姜迟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,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暧昧的痕迹。她低头俯瞰着脚下这片灯火通明的乐土,听着那些狂热的呼喊声,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。
这里是废土上唯一的秩序。
也是无数幸存者梦寐以求的天堂。
只要她想,她可以永远坐在这个位置上,享受着万人朝拜,做这末世里至高无上的“神”。
“啧。”
姜迟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,随手将价值连城的水晶杯扔在厚厚的地毯上。
没劲。
真是太没劲了。
这种一眼就能看到头的日子,简直比前世被关在地下室里当血包还要无聊。
她是疯子,疯子就该在刀尖上跳舞,而不是坐在铺满鲜花的王座上发霉。
姜迟转过身,目光落在宽大的办公桌上。
那里悬浮着一枚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菱形晶体——疯人院的中央控制核心。
拥有它,就拥有了这座钢铁巨兽的绝对掌控权。
那是无数势力眼红到滴血的东西。
姜迟却像丢垃圾一样,随手将它扔在了桌角。
她拿起笔,在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一行字,然后“啪”的一声,狠狠地拍在了核心旁边。
做完这一切,她伸了个懒腰,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“那个谁,猎鹰,还有那个整天就知道研究尸体的疯丫头艾米……”
姜迟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自言自语地笑了一声。
“这烂摊子,归你们了。”
她转身走进更衣室。
几分钟后。
那一身象征着权力和威严的华丽长裙被随意丢弃在地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套早已磨损、却洗得干干净净的黑色作战服。
熟悉的紧致感包裹着全身,姜迟扣上战术腰带,将那把不知饮了多少丧尸血的长刀背在身后。
这一刻。
那个让整个末世闻风丧胆的“疯神”,回来了。
没有惊动任何人,姜迟避开了所有的巡逻守卫,像一只灵巧的黑猫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地下车库的最深处。
那里,停着一辆巨兽。
一辆经过无数次改装、浑身焊满了狰狞撞角和装甲的重型越野车。
车身满是划痕,那是它荣耀的勋章。
而在车旁,一道修长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。
晏不识靠在车门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暗星钢匕首。
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的冲锋衣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截冷硬的锁骨。
看到姜迟走来,他那张仿佛万年冰山般的脸上,并没有丝毫惊讶,反而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,缓缓收起匕首。
“比我预想的晚了十分钟。”
晏不识淡淡地开口,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磁性。
姜迟挑了挑眉,大步走过去,毫不客气地抬手在他胸口锤了一拳。
“少废话,东西都带齐了吗?”
“后备箱满了。”
晏不识侧过身,拉开车门,指了指后面,“你要的压缩饼干,三十箱高爆手雷,还有从你空间里拿出来的二十瓶陈年好酒。”
“才二十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