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陀虚影亦道：“善。佛门亦需一观察之位。”

林枫见各方达成初步共识，便道：“既如此，契约成立。方案即刻开始准备，预计六个时辰后，于荆棘岭上空启动。探查信物将于方案生效后，交付黑袍道友。请各方依约准备。”

交割意向确认，诸方云座相继淡去。西海龙王神念匆匆退走，显然要去安排接应取经人事宜。清微真君分身离去前，深深看了林枫虚影一眼。

混沌间隙重归寂静。林枫的虚影并未立刻消散，他的意念同时连接着拍卖场的契约网络，以及远在荆棘岭深处、刚刚摆脱魅影、正与墨玄暗中汇合的孙悟空视角。

“计划第一步，顺利。”林枫心道，“以净化为名，行探查之实，既助取经人脱困，又能让黑袍势力去‘打头阵’，近距离接触那地底信号源，收集第一手数据。佛道两家监督，北冥九幽辅助，各方牵制，风险分摊。而我所获，将是完整的方案实施数据、黑袍可能暴露的更多技术细节、以及地底核心更清晰的能量图谱……”

他目光投向荆棘岭方向，仿佛看到了那翻滚的雾海与沉睡的地脉。

“孙悟空那边，遭遇的魅影强度与再生速度，比预想略高……地底那东西的活跃度，可能比探测到的还要强一些。”林枫思忖，“不过，正好借此进一步验证‘改良型中和剂’的效果，以及各方协作应对此类‘混合侵蚀生物’的实际能力。这些都是宝贵的‘测试数据’，对未来的北方之行，至关重要。”

“现在，就看这场由我导演，多方‘参演’的‘地脉净化’大戏，能否如期上演了。”

他虚影缓缓消散，而荆棘岭的夜，还很长。

孙悟空与墨玄在一处相对干燥的荆棘洞穴中碰头。墨玄依旧是那副清癯道士模样，只是衣袍上沾染了些许雾气水渍。

“多谢道长刚才提醒。”孙悟空拱手，金睛打量着墨玄，“道长似乎对此地颇为熟悉？”

墨玄淡然道：“贫道游历至此，察觉地脉有异，故在此探查。大圣方才所见魅影，乃地底阴秽之气混合古战场残留煞念所化，受地脉核心驱使。其目标……似是所有踏入岭中、身具浓厚‘生气’或‘灵光’者。”他隐晦地看了一眼孙悟空，意有所指。

孙悟空了然：“难怪那木仙庵几位，身上都缠着那股子厌气，原来是长期被这鬼东西‘抽水’！道长可知，那地底核心，究竟是何物？与北方有何关联？”

墨玄摇头：“贫道亦未能深入。只知那物沉睡已久，近来因某些‘共鸣’而渐醒。欲知其详……”他抬头望了望被荆棘与雾气遮蔽的夜空，“或许，不久之后，便有分晓。”

孙悟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觉那沉沉的夜幕之后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，正静静注视着这片被迷雾笼罩的山岭，等待着什么。

岭地深处，灰白色的雾气无声翻腾，那如同心跳般的、源自地底的脉冲信号，在无人察觉的维度里，又悄然加快了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