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章 死因(1 / 2)

安娇月瘫坐在干草堆上,眼泪流干了,只剩下空茫茫的眼神。

方才那股又哭又嚎的劲儿散了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儿。她呆呆地看着柴房顶上漏光的缝隙,看了许久,扯了扯嘴角,发出一声极轻的、似哭似笑的呜咽。

她慢慢抬起头,看向面前的顾山月和叶淮然。眼中剩死灰般的沉寂,和一丝卑微的乞求。

“我说……我把我知道的,都告诉你们。”她声音哑得厉害,“只求你们,留我一条命。”

她顿了顿,眼眶又红了:“我……我不想死。我更怕……怕现在就去底下见娘。我知道她是被谁害死的,却还帮着那人……我不配做她的女儿……”

她弯下腰,额头抵在膝盖上,肩膀剧烈颤抖,却只发出压抑的抽气声。

顾山月和叶淮然对视一眼。

叶淮然眼底审视未退,顾山月却从那绝望的颤抖里,看出几分真切的悔恨。更重要的是——安娇月如今已无路可走。

“你先说。”顾山月开口,声音比方才缓和了些,“你母亲庄姨娘,究竟是怎么死的?是你动的手吗?”

“不是我!”安娇月猛地抬头,脸上血色尽失,“我再不是东西,也不会害我娘!我那天没有全部说谎,娘确实罚了我骂了我,我当天晚上确实是想要认错的,可……推开门,就看见她躺在地上……”

她声音开始发抖,眼神涣散:“不同的是,我去的时候她还没死,满地打滚,然后……她……她就在我眼前……咽了气。”

顾山月蹙眉:“为什么不喊人?”

“我……”安娇月嘴唇哆嗦着,“我吓傻了……而且我看到她那样子……我就知道,是谁干的。”

她忽然抬起头,脸上浮起一种近乎诡异的笑:“是孙长峰。一定是孙长峰。”

叶淮然眼神一沉:“你凭什么断定?”

“因为我爹……”安娇月喃喃道,眼泪无声地往下淌,“我说了我没说谎,我爹死的时候就是这样,只是……娘就在旁边熬药。我看见了……我看见她往药罐里加东西。”

柴房里陡然静了下来。

顾山月心头一紧:“你是说……三叔是庄姨娘毒死的?”

安娇月点头,声音低得像呓语:“应该说是我娘个孙长峰一切毒死的……那年我爹染了风寒,本来都快好了。娘在他的药里加了东西……我半夜起来看见,问她,她抱着我哭,说爹不死,我们母女永远没出路。”

她捂住脸:“我爹……他眼里只有他的前程,他嫌弃娘是妾,嫌弃我是庶女。那时候大房……就是姐姐你的父母刚出事没多久,侯府眼看要落到我爹这个侯府唯一的男子头上。爹已经在相看正妻了……他说,等新夫人进门,就把我和娘打发到庄子上去。”

顾山月呼吸微滞。

她看向叶淮然,叶淮然眼神冰冷,显然也听出了其中的关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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