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淮然,”她认真地说,“我若是不愿意,昨夜就算你真的要爆体而亡,我也能头也不回地走掉,管你死活。”
叶淮然猛地抬眼,眸子亮得惊人。
“我只是气,”顾山月别开脸,耳根通红,“气你又算计我,什么都瞒着我,什么都自己扛。我顾山月是市井里摸爬滚打出来的,不是养在深闺一碰就碎的瓷娃娃。有什么事,你不能跟我说?非要这样……这样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
叶淮然却笑了。那笑容从眼底漾开,一路蔓延到嘴角,最后整个人都像是被点亮了,先前那点阴郁不安一扫而空。他伸手握住她的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,郑重道:“以后不会了。以后什么事都告诉你,绝不骗你。”
顾山月瞥他一眼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好,”她凑近了些,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刚才说而且……而且什么?你还没说完。”
叶淮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。
他垂下眼,避开她的目光,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: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“叶、淮、然。”顾山月一字一顿,伸手捏住他的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,“好啊,是不骗我,不愿说就是‘不骗’了?你这算盘打得真响。”
叶淮然被她捏着下巴,也不挣扎,只无辜地眨眨眼:“娘子明鉴,有些事……不是不愿说,是时候未到。”
“什么时候未到?”顾山月不依不饶。
叶淮然却不答了,只凑过去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,随即翻身下床,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中衣披上,回头朝她伸出手:“先不说这个。走吧,咱们该去会会你那位好妹妹了。”
他背对着晨光,身形挺拔,肩颈线条利落,昨夜那点脆弱不安仿佛只是错觉,此刻又是那个从容不迫、甚至眼底还藏着点算计的将军。
顾山月看着他伸过来的手,又看看他坦然自若的神情,心里那点疑惑像雪球似的越滚越大。
可她到底没再追问,只是哼了一声,将手放进他掌心。
“安娇月人在哪儿?”
“柴房。”叶淮然将她拉起来,顺手替她拢了拢衣襟,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,“李玉看着呢。这丫头昨晚守在我门外,见我一直不出来,以为计谋得逞,还想硬闯,被逮了个正着。”
顾山月冷笑一声,眼底寒意骤起。
“那正好。”她理了理鬓发,眸光清亮锐利,“新账旧账,咱们一起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