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嫔尖叫了一声,下意识想要捂住脸,可四下看了一眼,发现此处只有尤念一人,
她便放下了挡脸的衣袖,怒声道:
“放肆,你敢抓本嫔的脸,可知道本嫔现在是什么身份!”
因为刚刚尤念手上的力度太大,指甲给崔嫔的脸划出了一道红痕,气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尤念摇头,道:“臣妇确实不知道娘娘现在是什么身份,更不知道您为何会来观镇。”
“更不知道,您大半夜来城墙边是要做什么,不如您给我解释解释......”
一语双关的话,让崔嫔惊了一跳,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,
可想着自己便是下一任太后,她便脸色厉了起来:“哼,你什么东西,也配本嫔跟你解释。”
尤念垂眸,挡住严重的凉意,声音喃喃:
“原来,当初在宗庙的时候,您对我百般刁难,都是因为觉得我不是个东西啊?”
若说卫烬弦当初对她是爱恨交加,一边对她言令色厌恶疏远,一边却又每晚来她房里抱着她入睡,甚至会用自己肚子给她暖脚。
若是看到她身上有伤,还会亲自给她擦药,谁惹了她一边骂她没有用,一边又去教训那人。
就用这些莫名其妙的甜枣,让她以为自己能守得金石为开,用一份希望吊着她。
可唯独崔嫔,她怎么做都得不到她的满意。
明明宗庙内,他们算是一条船上的人,需要应对那些疯子一样同样被关押的宗室们。
可崔嫔还是对她极尽磋磨,每日早中晚的请安不能少,刮风下雨寒冬夏日都不许缺一次。
而她稍有懈怠,她便拿谢父害得他们母子被圈禁的事来说,一次次打碎她的骄傲。
哪怕是她发现了崔嫔的腿,是装的残疾,她也没有半分收敛。
最后还是卫烬弦出面,与崔嫔母子密谈了一番,崔嫔才没有再那么针对她......但那也只是明面而已,暗地里的各种争对变本加厉。
崔嫔对她不像是儿媳,反而像是仇人一般,唯恐她不死。
当初的一幕幕,像一根根刺,扎进了她的血肉中忘不掉,她选择了让自己放下,可现在崔嫔却告诉她,她不是个东西......
战事当头,崔嫔身为新帝之母,不好好待着,却跑来观镇。
并且还鬼鬼祟祟来了城门口,除了她就是细作,还能有什么解释呢。
不是东西的,明明是她啊!
害大齐上百万百姓被屠杀殆尽,勉强活着也沦为异族人畜,让她爹背负了十几年骂名,这些都是她做的,可她怎么能那么多年,都让自己显得那么无辜呢。
尤念眼神仿佛凝成了冰凌,一步步走近崔嫔,将刀拿到了身前......
崔嫔见她的样子,脸上有些不自然,甚至往后退了一步。
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做贼心虚,立即黑着脸呵斥道:
“哼,当初打你还是打轻了,让你逃过了一命,就凭着你们谢家对我们母子做的事,本嫔就是扒了你的皮都不为过!”
“要不是你狐媚子一般勾引了我儿的心,你早就死了!”
“来人,来人,这贱人要杀我——”
话音落下,立即有个蒙面人出来,打掉了尤念手中的刀,还将她反手钳住,不让她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