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念本拉着崔景年要离去,闻言皱了皱眉,回头看向他:
“王爷误会了,嫁给你我从未心甘情愿,不过是因为被谢敏悦下药替嫁了而已。”
“至于婚后,我对你的关怀体贴,也不过是在其位谋其职罢了,我只是履行自己幽王妃的指责,毕竟凄冷苦寒的宗庙,我也不想待!”
“这些事,我还以为王爷早就知道......”
卫烬弦不可置信地看着尤念,失去了一切反应,脸上的笑意淡去。
他从未想过,她当初抢了与敏儿的婚事,是被迫的。
这也是他一直以为自己比崔景年强的底气,崔景年费心费力才娶到她,而自己是她千方百计想要接近的,对他是爱也要利用也好,但胜过了一切。
可她现在却告诉他,这都是他自己的臆想!
谢家,谢家到底将他当什么了,定好的婚事给他塞了一个假嫡女,甚至她还是被迫的。
他是什么让人避之不及的东西吗,连得到她一丝丝的企图都没有!
“啊啊啊!!!”卫烬弦用尽全部力气,砸了肉眼可见的所有东西。
“该死,该死,她和谢家都该死!统统都要死——”
身后,是卫烬弦带着咆哮的怒吼,但尤念只脚步顿了一秒,便继续拉着崔景年离开了此处。
崔景年脱了身上的外袍,披到她肩膀上。
或许是因为着急,她身上只穿了件单衣,头发也是随意绑着马尾。
崔景年脸上带上温柔的浅笑,替她整理的耳边的碎发,垂头问:
“不是已经睡了吗,怎么也跟着过来了?”
尤念摇了摇头,道:“原本是睡了的,可是却做了噩梦,梦到你出事了.....醒来后,我找遍了整个屋子,都没有见到你,是沧澜告诉我你在此处。”
闻言,崔景年感动得红了眼,他守护了那么久的宝贝,心中也终于有了他的位置。
......
卫烬弦踉跄着起身,想要追过去,双眼赤红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那两人相伴离去的身影。
可他才走了两步,便又倒在了地上,沧澜忙过来扶他起来:
“王爷,夜深了,您还是先休息吧......”
卫烬弦咳嗽了好几声,脸色也越发苍白,死死盯着她与崔景年离去的方向,
暗哑的嗓音仿佛是黑夜中的低语,带着悔恨伤痛:
“你说她是不是在怪我,将她接回了幽王府,却只给了她一个妾室之位?”
沧澜默了默,开口道:“属下不知。”
卫烬弦不过是在自言自语,根本没有理会他到底答了什么。
“她还是在怪本,没有将幽王妃的位置留给她。”
“可是,她一个无亲无族的女子,如何担任这个位置。”
“本王虽然没有让她做继续做王妃,可也没有将位置给了别人,不是吗......”
沧澜扶着卫烬弦往卧房蹒跚着走去,并没有回答卫烬弦的话,心里却清楚明白。
其实,现在就算给她王妃之位,她也不稀罕了。
“她一定是在怪本王,所以才说那些伤本王心的话,她怎么可能从未想要嫁给本王呢,当初与本王定亲的是敏儿,是她主动抢了婚事。”
“婚后,她对本王也是百依百顺,从未有过逾越之举,关心本王的喜怒哀乐,怎么会只是职责呢。什么样的职责,能够让她曾经如此在意本王。”
“本王不信,不信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