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念见她哭得难受,心中也被刀割似的,摸了摸她脑袋,哽咽道:
“鸢儿乖,我们很快就能再见到爹爹,先不哭哈,若是爹爹知道你哭成这样,该多难受啊。”
欢儿性子沉稳一些,相对与妹妹只想要回崔家,他却已经明白了许多事。
他吸了吸鼻子,并没有哭,而是跟着尤念劝道:
“妹妹不哭,我们已经是大孩子了,现在我们是寄人篱下,不能想哭就哭,爹爹和娘亲会让我们一家团聚的,我们只要乖乖的不要给娘亲惹麻烦就好。”
尤念闻言心口涌上一股心酸,背过身去抹泪,
她怎么都没有想到,才短短两个月,两个孩子便跟变了个人似的。
原本活泼可爱的鸢儿,现在胆小怯弱爱哭。以前病娇娇的欢儿,都努力挺直背脊做了小大人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两孩子不知道自己身世,
坚定地以为崔景年才是他们亲生父亲。
若不然,对亲生父亲当物件一样对待,他们小小的心灵里该如何接受......
春喜看到这幕,也是气得心中暗骂。
原来做你王妃的时候,也没有见你怎么珍惜,
现在用尽各种法子将自家小姐和两个小主子留在府上,难道小姐陪他受的苦还不够吗!
天色渐晚,这两个月来尤念一直都在想着两个孩子吃不好睡不好,今日终于能抱着两个孩子睡觉,她只觉得空落落的心都被填满了一些。
给孩子换好了衣服,放在了床上,三岁大的孩子还介于婴儿与孩童之间,看起来可爱极了。
尤念忍不住握住两人的小脚晃了晃。
鸢儿与欢儿也忘记了白日发生的分别,咯咯咯地笑着打闹。
这时候,门外突然传来了小太监小五的声音:“崔夫人,您睡了吗,王爷现在叫您过去。”
夜深人静,各个院子的人都睡了,卫烬弦这时候派人来叫她,其目的不言而喻。
她咬了咬唇,难堪几乎要挂满她的脸,寒意侵入全身。
两个小家伙听到声音,也里面从床上爬起来扬起了脑袋。
外边又再催:“崔夫人,王爷等得急,他说您要是再不过去,他便亲自过来。”
鸢儿立即扯出了尤念的手,满脸都是害怕,小声道:“娘亲,幽王是坏人,你别去。”
尤念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解释,只得让春喜进来安抚住了两个孩子。
她现在根本没得选,比起卫烬弦当着孩子的面羞辱她,她宁愿自己过去......
欢儿小小的眉头紧皱,一直盯着尤念离去的方向,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一阵咬牙切齿。
冷哼了好几声,他才将小被子批到自己身上,坐到了门口,等尤念回来。
尤念到的时候,见卫烬弦额头和脖颈上的青筋暴起,撑着脑袋浑身都是暴戾的气息,
旁边还放了药碗,显然是他的头疾又犯了。
听到身后的动静,他怒地拿起桌上的药碗,就砸了过去:
“滚出去,再不把谢念悦叫来,你们全部都去死。”
药碗差点砸到尤念的身上,她轻声惊呼了一声,本能侧身躲开,
虽然没有被砸了脑袋,但药汁洒在地上,溅得她白底的裙边被土黄色的药汁侵染,整个室内都是一股让人平心静气的药香,可却那人静不下来。
卫烬弦没有听到动静,转身便要继续开骂,可看到来人是尤念,他的脸色才好看了些。
尤念努力捏紧了拳头,不让自己转身逃,低头挡住了眼里的情绪。
卫烬弦眯了眯眼睛,打量了她许久,情绪在脸上几经变幻,
许久才吐出一句:“你见过崔景年是不是?”
尤念手心有些冒汗,道:“臣妇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。”
卫烬弦走近,挑起了她的下巴,逼得她眼里只能看到自己:
“是吗,那今日看到崔景年带着圣旨而来,你怎么一点惊讶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