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车场在大学后门，很偏僻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。秦风把车停在远处，用望远镜观察。那辆五菱面包车停在最暗的角落，车窗贴着深色膜，看不清里面。

“他在等什么？”秦雨低声说。

“等张薇从图书馆出来。”秦风看向图书馆方向，还有十五分钟闭馆。

雨越来越大，砸在车顶噼啪作响。对讲机里传来特警的汇报：“目标车辆没动静，但检测到微弱的热源，车上应该有人。”

“等。他不动，我们不动。”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图书馆的灯陆续熄灭，学生三三两两走出来。秦风看到张薇的身影，背着双肩包，撑着伞，和两个女同学一起走出来。便衣警察在不远处跟着。

面包车突然亮了一下刹车灯，但没启动。

“他要动手了？”秦雨握紧手枪。

“不，他在观察。”秦风盯着面包车，“如果他真想动手，不会选这么多人一起的时候。他在看我们有没有保护张薇。”

果然，张薇和同学走到宿舍楼，平安进去了。面包车仍没动。

“他在等我们松懈。”秦风说，“或者，他根本没打算今晚动手，只是在踩点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总不能一直耗着。”

“系统，以周浩的心理状态，预测他下一步行动。”

【分析中……周浩目前处于高度警惕状态，发现警方保护后，有83%概率取消今晚行动，17%概率改变目标或方式。建议：1.继续监视，施加心理压力；2.制造假象，诱使其行动；3.直接抓捕，但可能引发反抗或自杀。】

“直接抓捕风险太大，他车上有电击器，可能还有凶器。”秦风思考，“制造假象……怎么制造？”

秦雨突然说：“让他以为我们要撤了。比如，让保护张薇的便衣假装接到电话，匆忙离开，留下一个漏洞。”

“他会信吗？”

“试试。他多疑，但更自负。如果他觉得警方笨，可能就会上钩。”

秦风同意，通知老李安排。几分钟后，保护张薇的便衣接到“紧急电话”，两人匆忙上车离开，只留一个女警“慌乱”地跟上去，但“不小心”摔了一跤，落在后面。

面包车终于动了。缓缓驶出停车位，朝宿舍楼方向开去。

“各小组注意，目标移动，准备行动。”秦风低声下令。

面包车停在宿舍楼侧面，熄火。车门打开，一个穿黑雨衣的人下车，正是周浩。他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包，一瘸一拐地走向宿舍楼后门。

“行动！”

特警从四面冲出。周浩猛地转身，看到警察，没有跑，反而笑了。他举起手里的遥控器。

“别过来！我身上有炸弹！”

特警停住。秦风走近，举起双手。

“周浩，放下遥控器，投降吧。你姐姐不希望你这样。”

“我姐姐？”周浩眼神疯狂，“你知道我姐姐？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？那些畜生灌她酒，把她推进机器里，她整个人被绞成碎片！他们说她活该！说她贱！”

“我知道。但杀人解决不了问题。法律会惩罚他们。”

“法律？”周浩大笑，“法律早把他们忘了！他们活得比谁都好！只有我记得姐姐，只有我在给她报仇！”

“你杀的这些女人，她们和你姐姐一样无辜！”

“她们不无辜！”周浩嘶吼，“她们喝酒，哭泣，勾引男人，和我姐姐一样脏！我要净化她们！”

“放下遥控器，我们可以帮你讨回公道。”

“晚了。”周浩按下遥控器。

但，没爆炸。

他愣住了，又按了几下，还是没反应。

秦风看着他：“你的炸弹，我们早拆了。在你加油时，我们的人就在你车上装了信号***。”

周浩脸色惨白，扔下遥控器，从包里掏出电击器，冲向秦风。但秦雨从侧面扑倒他，特警一拥而上，制伏了他。

“姐姐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周浩被按在地上，喃喃道。

秦风蹲下，看着他：“你姐姐不会想看到你这样。”

周浩哭了，像个孩子。

雨还在下，冲洗着地面，也冲洗着罪恶。

但有些污渍，永远洗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