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九笙往前走一步,周围的人立即散开,把她当毒蛇猛兽。
“否则如何?你们身为缉妖司的天师,就是这样对待上峰的吗?”
钟大师的弟子们真见到了正主又不敢大声了,为首的弟子好声好气地说:“李大师,还请放我师父出来,他刚才炼丹半途被您请走,那炉丹药快要废了。”
“什么丹这么难炼?”
“是给皇后娘娘定期服用的养颜丹。”
姜九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冷笑起来:“养颜丹?这种东西居然要缉妖司的大天师亲自炼制,缉妖司什么时候成了皇室贵族的走狗了?”
“李大师硬气!”那弟子竖起大拇指夸赞,“以后我们缉妖司在李大天师的带领下,一定可以蒸蒸日上,无视权贵,专心致志地办好差事!”
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反话。
身在朝廷,拿着朝廷的俸禄,又怎么可能独立于朝廷之外呢?
而朝廷内本就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地方,皇上一个口谕,一道命令,缉妖司就得照办。
姜九笙走到他面前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弟子樊箫,钟大师门下大弟子,还请李大师指教。”
“指教不敢当,不过我很好奇,养颜丹这种东西你不会炼?”
不等他回答,姜九笙又指着其他几名弟子问:“你们也都不会?堂堂一品大天师,就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养颜丹这种丹药上?”
那些弟子纷纷反驳:“并非我们不会,而是皇后娘娘只信任师父,别人炼的丹药她不会入口。”
姜九笙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缉妖司成了一个以炼丹为主的衙门。
她在外头看到的各种捉妖杀妖,不过都是为了取妖丹炼丹。
而如此大量地炼丹,自然是因为服丹的人极多。
上到天潢贵胄,下到小官富商,但凡有门路的,都会来缉妖司求丹药。
好!真是太好了!
她不怒反笑,提着樊箫丢进阵法内,“既然你们担心钟大师,就进去陪他吧。”
她将钟大师的弟子们全都了进去,然后转身冲着围观的人说:“从今日起,所有人轮流到问心堂自省,最少待足三日方可出来。
当然,如果有人三日后出不来,再派人来寻我。”
姜九笙手中有名册,谁也逃不掉。
一开始还有人反对,可灵玉道人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支持,便压住了不少反对的声音。
其实灵玉道人未必真心愿意,只是觉得这是姜九笙上任后提出的第一个要求,自省三日而已,就当练功了。
问心堂的阵法被改动后无人能破,钟大师一脉的弟子全都被关在里头,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。
好在他们见到了钟聿,师徒相见,面面相觑,各自都有些尴尬。
第一日他们还能对着外头的姜九笙破口大骂。
第二日,知道出去无望,只好省点力气开始打坐练功。
第三日,不少弟子站在问心堂外迎接钟大师等人,以及被姜九笙点名进问心堂的第二批人。
也是奇了,他们一大早来衙门,就看到名单被贴在门口,上面明晃晃地贴着一张追踪符。
可想而知,若是这些人今日没有进问心堂,很大概率会成为被大天师第一个祭刀的人。
闫振雷坐立不安。
他看姜九笙还能淡定地在那画符,试探着问:“前辈,如果里头出来的人一个个完好无损,他们岂不是要怀疑您的话?”
“完好无损不是更好?难不成我还希望他们出事?”
“但钟大师他们应该是服用丹药最勤的一批人,如果连他们都没事,那其他人是不是也不会有事?或者,有没有可能是在问心堂里待的时间太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