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脸皮真厚,还以为救了长公主能得个郡主之位,结果自己打脸,真可笑!”
“嘘,毕竟是李相的女儿,咱们还是别在这里说。”
“怕什么,反正她也听不到。”
“其实她挺勇敢的,换做我们,可不敢和城防军的重甲兵对抗。”
有姑娘笑着反驳:“我才不信她打得过重甲兵呢,肯定就是当时在长公主身边安慰了几句话而已,平白无故捞了个功劳。”
“听说李相今日临时多宴请了几家客人,个个都是京中适龄待婚的男子,什么心思显而易见。”
“哼,就她,一个山鸡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?要不是为了李相的面子,景晟哥哥才不会来!”
林景晟没有听到这些议论,他直勾勾地看着台上那个妖艳的女子,想到自己那段时日所受的苦,浑身都冒出寒气。
他爹可真敢啊,居然想让他娶这个女人。
林家怕不是要被她掀翻天了。
正宾请的是李夫人的娘家嫂子,自然是站在她那边的。
有丫鬟捧着簪子送上来,她正要起身,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:“还是让老身来吧,你一个孤寡之人,五福不全,糟蹋了这么好的姑娘。”
众人转头看去,就见镇南侯府的老夫人在媳妇的搀扶下走进来。
镇南侯府,那在京都也是一等一尊贵的存在。
只因镇南侯为临渊镇守南边,几十年也没回来一次,几个儿子相继死在战场上。
而这位镇南侯老夫人,膝下儿女健全,孙儿孙女也是有出息的,在京都城里也是福禄双全之人。
李夫人赶紧上前迎接。
她并未给镇南侯府下帖子,也不知道这位老夫人为何不请自来。
“李夫人别介意,是我那干孙子请我来的。”老夫人慢吞吞地走上前,见她一头雾水,笑着解释:“我干孙子就是陆昀,端王世子,他很在乎李大姑娘的及笄礼。”
“原来如此,早知道您老会来,我一定亲自上门邀请。”
镇南侯老夫人只笑不说话。
她已经走到了姜九笙面前,瞥了一眼丫鬟手中的簪子,眉头微微一皱。
她自己拿出一枚簪子出来,“还是用我的吧,这是我年轻时宫里赏赐下来的,我一直没舍得戴,结果人老了,也不适合这种簪子了,正好给李姑娘当及笄礼。”
那簪子一眼便知是好东西。
即便不是,镇南侯老夫人自己带了簪子来,足以可见对李家大姑娘及笄礼的看重。
原先那些议论姜九笙出身卑微,配不上好看的簪子的,这会儿全都闭嘴了。
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让镇南侯老夫人出面当正宾的。
姜九笙发现自己认识这位老夫人。
镇南侯啊,那是当年扶持她,在外建功立业的名将。
他的夫人也是一个十分坚毅的女子,为他守住家里,调和家里的关系,生儿育女。
哪怕后来镇南侯从边关带回来了一名女子,对她宠爱有加,镇南侯夫人也从未将他看在眼里,依旧过好自己的日子。
她手中握着镇南侯九成以上的产业,还有自己丰厚的嫁妆,根本无需看任何人脸色。
姜九笙看着她满脸沟壑,银霜一般的白发,心中感慨万分。
她是回来了,可昔日熟悉的人应该已经步入老年,与她也无法相认。
“李大姑娘的头发真好,又黑又亮,簪起来一定好看。”
镇南侯老夫人给她随意挽了一个发髻,斜斜地插上宝石发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