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丢在床上,“母亲,您看看吧,或许能解开您这些年的怨恨和痴恋。”
那封信中写到了皇帝当年对她的评价:愚蠢但可用。
他难道不知道臣子妻不可戏吗?
他只是故意这样做,用另一种手段搞垮端王府而已。
姜九笙太了解宫里的那位了,恶劣,狠毒,不择手段。
这种事情他确实做得出来。
她转身离开前说了一句:“剩下的日子好好过吧,别留遗憾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?不……你们不能杀我!我是端王妃……”
她手脚并用想爬下床,可是不管是手还是脚都无法用力,只能坐在床上大喊大叫。
她从一开始的哀求到破口大骂,俨然一个泼妇模样。
陆昀转身将房门关上,最后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饱含了各种情绪,有不舍有眷念,也有决然与恨意。
“哐!”房门紧紧合上,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去你父亲的书房看看。”
姜九笙从前来过端王府,但时隔太久,不知道这府里的格局是否有变动。
“父王成亲前府里重建过,他的书房设在外院,内院的书房偶尔才会去。
不过我们很少回京,所以父王的书房里其实也没什么。”
府里的白幡还挂着,府中下人也依旧身着素色,到了外院,景色更加萧条,很符合陆家父子硬朗的风格。
书房里除了书和画确实没什么特别的,陆昀找出几封他父亲当年写给柳清泉的信给他看。
信中都是些问候的话语,偶尔也会提到一些奇怪的地点和事物,像是两人约定的暗号。
姜九笙感慨万分,“你父王对我重情重义,我若是能早回来几日就好了。”
有她在,绝不让陆齐鸣出事。
陆昀红了眼。
“父王是个很好很好的人,他其实是念着母亲的,在塞外看到好的东西也会想着给母亲送一份。
但我们常年在外,确实亏欠母亲很多,大战前,父王还说过,如果这次能打赢,皇上肯定会想方设法收了他的兵权,那他就带着我回京,一家人团聚。
没想到……”
没想到皇上连他的命都要一起收去。
“我今天杀了二皇子,宫里肯定平静不了,你应该趁这机会,给皇后和太子致命一击。”
陆昀震惊且意外地看向她,支支吾吾地说:“姑祖母……您……您在说什么啊?我和太子……”
姜九笙走到他面前,弹了弹他肩膀上的灰尘,按住他说:“我不用特意去查你在做什么,我知道这个,是因为……你身上的紫气越发浓郁了。”
“紫气?”
姜九笙点头,“从见你第一眼开始,你周身就萦绕着紫气,有帝王之相。
而你回京后,看似在玩,其实紫气一直在变得浓郁,若非有我当初给你的护身符,你早被缉妖司的能人看穿了。”
陆昀按住胸口,神色晦涩,“姑祖母,那您会阻止我吗?”
“你是为了报仇,还是为了那个位置?”
“起初是为了报仇,杀父之仇,只皇帝一条命怎么够赔?我要让赵家绝子绝孙!